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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世英:地名工作中的语言文字问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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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来源:微信公众号“地名笔谈”

                  

有人认为在对外的地图上和文字中应相同,有人则认为不必求同。如在英文中惯于把太行山写作TaihangMountain,山东省写作shandongprovinee。但不仅在上述我国出版的拼音版地图上,太行山拼作TaihuagShan,山东省拼作Shandong(还略去TSheng),而且我们看到的罗马字母文字国家近年出版的许多有影响的地图,包括英国出版的有悠久历史的《太晤士世界地图集》在内,对别国地名中的通名,包括我国的地理通名在内,早已照用各国官方的罗马字母拼写法而不意译。例如把我国的山、河、湖等按汉语拼音拼作shanhe(旧拼ho)hu,而近年还把我国的高原、自治区等在英文中不写Plateau Autonomous Region,而从我写作Gao-yuanZizhìqu。其中有的原先以威妥玛式拼写的,甚至在我出版上述拼音版地图以前,就先改用了汉语拼音。这生动地说明在中国地图上通名采取汉语拼音已是大势所趋。再则依据语言文字的特点,地名在罗马字母中的拼写形式,往往反映领土的从属关系。例如通名岛字,外国出版的地图上以往拼Tao,现在拼Dao。但曾见过一张地图上把我南海诸岛中的岛字,有的拼Dao,有的拼Dao(注意字母D带一短横),曲解了领土主权,我们必须严肃对待。因此我国地名中的通名和专名必须同样依据《汉语拼音方案》拼音,不可掉以轻心。不过通名在地名中起区分类别作用,地图上有图例,包括符号和字体,不解自明。而在国外出版的地图集中长期以来都有地理通名和地名常用词的释意表,这个办法我们也应采用,以免只知音不知意,在行文中如不交代意义,势必影响交流。因之行文时在推行单一罗马化的标准拼写形式之外,是否重叠意译或括注意译,这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有待语文工作者依据不同外文的不同习惯,提出妥善办法。

汉字是超方音的,用汉字书写地名时,在口语中可以随地异读。在推广普通话的前提下,采用拼音形式时,只能出现一种拼写法。因之语言学家认为方言地名的拼音,依据情况的应向普通话折合,有的因为在地方上有特殊含义,可采用方音。那些既是方音而在地名中又有特殊意义的字,究竟有多少有待调查,可能有一个数量。例如广东地名中经常出现的滘和涌两字,《广州音字典》前者地名中音gao,可折合为jiào,后者两音,一般为yung,地名中为cung(《新华字典》只见一音yǒng),应拼chóng。但如何把方音字向普通话折合,和哪些汉字在地名中异读,应取方音,则是具体的,有待深入调查研究。

依据《汉语拼音方案》拼写我国地名,需要分词连写,首先是专名和通名分写。但情况比较复杂。汉语构词趋向双音节,因之专名和通名都是单音节时,专通分写发生问题。例如有人问你到哪里去,你不能答“到通去”,而要答“到通县去”。现在有两个法则相互矛盾:一个主要是对内的,规定专通分写,举例通县拼Tong Xian,另一个是对外的,规定专通连写,再重复通名的意译,在英文中通县写Tongxian County。同一地名,拼写上有分有连,在人脑中通过思维,尚可合二为一,电脑中则成了两个地名。再有一个情况,山名、水名也有专通都是单音节的,如果专通同样连写,又和县名的专名混同,例如巫山既是山名,又是县名。这样的地名,据初步统计,不下50个。还有一个情况,我国的邮电局名用罗马字母拼写时,长期以来县名为双音节的,不带县字的通名,单音节的带县字的拼音,并连写。这种拼法进入国际电联,并久已通用。为此我曾写过一篇短文,见1984年《文字改革》双月刊,建议在专通分写问题上可否搞得细一些,地名先按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分为两类,再考虑音节的多少。对自然地理名称,贯彻专名和通名分写的办法,不问音节多少,一律分写;对人文地理名称(主要是县级政府驻地名称),专名和通名都是单音节时,专通连写。那么,除了适应邮电方面国内外习惯外,巫山是山(Wu Shan)还是县(Wushan),可从拼音得到反映。这个建议能否成立,希望讨论。

应该肯定,依据《汉语拼音方案》拼写我国地名,包括对少数民族语的音译转写法在内,无论对内还是对外,方向是正确的,在有关单位的协作下,已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在某些具体地名上,经过实践还有进一步完善的必要。例如在藏语地名上,由于藏语的口语和书面语有较大的脱节,而且方音差异较大。现在采用拉萨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藏语广播的语音),有些译名到安多方言或德格方言区域会有较大出入,在适当的时候应做些修订工作。这有待语言文字工作者和地名工作者互相协作,共同努力。(已完结)

编号:lls20150727002z

转载编者:邢红

(编者注:本文转引自《语文建设》1986Z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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